94、长眠(h) 给我一块蛋糕
“啪啪啪”,一下子肉体的拍打声大的像是要盖过天地,盖过万物。
两个人一起到了高潮。
沉清已气喘吁吁,倒在许韫身旁。
许韫显得累极,游离在白色的极光中,缓了又缓,喘息的睁开了眼。
入眼就是沉清已高低起伏的大脸。
他也累的如她一般喘息,此刻他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给他带上些温驯。
许韫还自顾想着,他却睁开了眼睛。
霎时四目相对,许韫怔住了。
“骗子。”
不知所以,他幽幽吐出了一句。
许韫还迟钝着,脸上有些茫然。
“说什么会陪在我身边。”
默的,沉清已又接上一句。
骤然间,往昔的记忆涌入脑海。那是许韫被迫留在他们身边的第一年。
最初,她虽已如愿靠近了沉清已,但还缺一个真正让他的动容的机会。
而那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那天,他出奇的喝了酒,那天,是他母亲的祭日。
人们都道,沉清已的母亲是接连遭受两个孩子的厄讯,身体扛不住,抑郁而终。可许韫从沉清已口中知道,原来他妹妹是被害溺亡,而他母亲,是被逼而死。
那一晚许韫路过了沉清已的年少,走完了他母亲的一生。
一个极具野心却没有出身的男人,若想往上走,必然要抓住一个助他攀爬的女人。如此他势必要哈头弓腰,有所隐忍。
野心勃勃的男人,如愿做了权利的上位者,那个曾经帮助他的妻子,原来的“上者”,以及奉承讨好的过往,就会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不止如此,他会从外找到一个把他奉若“神祇”的女人,“洗刷”他过往的屈辱,那是他的止痛剂,是他缺憾的弥补。
男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彰显他男性权利的女人。父权社会下,男性剥夺女性的权利,再用权利控制女性,享受权利在握的掌控感。
再无能的男人,在女人面前也是要做半神的。
沉清已被绑不久失踪,小叁就携子登堂入室。一次争执中,妹妹被后母推下了水,沉父却偏袒将事情压了下来。
过往被撕碎,痛苦来得赤裸,痛彻心扉。双重打击与一再逼迫下,沉清已的母亲选择了服药自杀。
沉清已回来,这场巨变对年少的他不亚于天崩地裂。这些年,他一直暗暗查找母亲妹妹死因的真相,他也足够隐忍,如同他的父亲。
沉清已真的醉了,他告诉许韫,他父亲死的那天,是因为他亲手拔掉了呼吸机。
没有惊惧,许韫只是悲怆。
那天晚上,沉清已越说越醉。许韫问起他逃亡的经历,他的眸色变得悠长。
“你知道人肉的滋味吗?”
沉清已从那两个人手里逃脱,脚却受了伤,是个拾荒的老人救了他。那老人是个异食癖,救他回来是当做囤积的口粮。
他在笼子里,看着人体被一点点剖开,宛若牲口。
那些都是被他骗到的孩子,和他差不多大,鲜血淋漓下,一点点掉落出还未成熟的的器官,那血腥味直冲天灵。
他几乎作呕的昏厥,人的血原来那么多,多到装不尽的。
那人还关着他,是看他长得好,就放在后面。他养了他几日,扔给他吃皮下的肥肉。
冲天的腥味仍在鼻腔,当初舌尖的腥腻更没有随时间消逝在舌尖。
后来老人带回来一个男孩,他和那个男孩一起合力杀了他,后来,在那个男孩父母的帮下,他回了沉家。
他在讲这些经历很平静,平静的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就连说起他的母亲和妹妹时,许韫也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那时许韫就知道,他不正常。后来许韫总让他陪她看些电影,她热泪盈眶,他无动于衷。
沉清已,没有共情的能力。而这点,他自己也无比的清楚。
许韫仿佛又回到那个夜晚。她蹲在他身前,将他抱进怀里,他躺在她腿上,她告诉她会陪着他身边。
她吻上他的唇,两人气息交融,绵长的吻后他抱着她睡去。
他那时很是迷离,许韫以为他根本不会记得,而且他醒来后从来没提起。
沉清已早已坐起身,他靠在床头,拿着不知从何处寻一盒香烟,抽了起来。
等烟都抽去了一半,许韫才回了神。她被他抱在怀里,两人贴的紧密。闻到呛人的烟味,她抬头,眼里带着诧异。
“你以前不抽烟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她,淡淡的回答。
“现在不就抽了。”
许韫不再说话,靠在他胸膛,眼睛半眨不眨,身体好像散架,下一秒就要长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