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薄荷果酒
一块奇异的安全区。
“江烈。”沈清舟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你是一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狗吗?”
“汪。”江烈毫无心理负担地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似的,偏过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林宇然。
林宇然的手还悬在半空,脸色青白交加,尴尬得像个小丑。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江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嘲讽的笑,随即转头对沈清舟抱怨,“学霸,你这伞也太小了,装不下三个人。有些人要是怕淋雨,不如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洗个澡?”
林宇然气得浑身发抖:“江烈,你……”
“走了,回宿舍,饿死了。”江烈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握住沈清舟拿着伞的手,强行调整了伞的角度,将两人罩在狭小的伞面下,“抓紧了,哥带你冲浪去。”
沈清舟没有挣扎。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林宇然一眼,目光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漠视,仿佛在看一粒毫无价值的尘埃,没有胜利者的炫耀。
随后,他任由江烈揽着,一步跨入了滂沱大雨中。
伞确实很小。
这是一把标准的单人折叠伞,对于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性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为了不让雨水打湿沈清舟,江烈几乎是把自己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同时将沈清舟死死地扣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内被迫紧密贴合,手臂摩擦着手臂,大腿碰撞着大腿。
“离我远点。”沈清舟低声警告,试图往外挪一点。
“再远你就湿了。”江烈不但没松手,反而手臂收紧,把他往自己滚烫的胸膛上按了按,“娇气包,淋感冒了还得我伺候你。”
雨声轰鸣,隔绝了整个世界。
伞下成了隔绝风雨的小空间。
沈清舟能清晰地感觉到江烈胸腔的震动,那是心脏在剧烈跳动的频率。
每一次撞击,都顺着紧贴的布料传导过来,引发了共振。
江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让他那一小块皮肤迅速升温,变得酥麻。
太近了。
近到沈清舟甚至能闻到江烈皮肤上那股类似于阳光暴晒后的淡淡干燥味道,即便是在这样的大雨里也依然清晰。
“你的手。”沈清舟目光下移,盯着江烈扣在他肩头的大手。
那只手骨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还在往下滴水。
“借个力,地滑。”江烈理直气壮,手指却不老实地隔着衬衫布料摩挲了一下沈清舟圆润的肩头。
沈清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伞柄往江烈那边倾斜了十五度。
雨水顺着伞沿流下,在大地上砸出无数水花。
身后,教学楼的大厅里,林宇然瞪着那把在雨幕中渐行渐远的黑色雨伞。
伞下,黑色的背心和白色的衬衫紧紧依偎在一起,在这个灰暗的雨天里,刺眼得让人发疯。
“沈清舟……”林宇然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而雨幕中,江烈侧过头,看着沈清舟被雨水打湿的半边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
“学霸。”
“闭嘴。”
“你耳朵红了。”
“……那是缺氧。”
“哦,那我给你做个人工呼吸?”
“江烈,你想死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一声轻哼消散在风雨里,那柄小小的伞摇摇晃晃,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只留下伞下那一方滚烫而隐秘的湿热天地。
第25章 湿热的伞下
【你是我漫长黑夜里唯一的灯塔,也是我清冷秩序中唯一的变量。】
雨势越来越大,几乎要淹没整个a市。
天地间拉起了一道灰白色的雨幕,能见度降到了极低,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能短暂照亮积水的柏油路。
那把黑色的折叠伞,在狂风暴雨中显得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