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陈允酒
乌沧语速悠悠地道:“常副将不也以剑胁人吗?”
常宁一想,也是。
不过他和乌沧还是有所不同。没有得顾从酌的令、没有乌沧真使鬼蜮伎俩的凭证,常宁自然不能对乌沧动手,但乌沧却能对他谎话连篇。
刚想到这里,常宁倏地又听见乌沧轻飘飘开口:“其实,无论在下此刻说什么,常副将都难以相信。否则怎会在见过莫霏霏后,还特意来寻在下当面对质呢?”
常宁愕然。
他没想到乌沧连这都能猜中。
刚刚常宁向莫霏霏讨教有关两人“那可未必”的时候,莫霏霏列举了一长串如何判定一个人是否对另一个人有意的法子,从“是否记得对方喜恶”“是否送过对方礼物”,一路谈到“是否愿意相伴左右,甚至舍命相陪”。
常宁若再听不出莫霏霏是暗戳戳地在为乌沧说话,那他就白干这么些年的将领了。
听归听,乌沧的心意是真是假,常宁无从下定论,干脆一拍脑门,效仿了个军中审讯战俘,想看看乌沧命危时会不会吐露两句真心话。
却被乌沧一打眼就看穿。
沈临桉将他染缸似的、变来变去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紧不慢道:“说来说去,常副将不过是怕顾郎君上当受骗,被在下利用,牵连镇国公府乃至整个镇北军。”
“原来你也知道啊!”常宁腹诽。
两人自以为聊的是同一件事,表面上看也的确如此。
殊不知常宁是以为顾从酌已然动心,想亡羊补牢,来探探半月舫舫主的底;而沈临桉却以为常宁还在警惕他是否另有企图,想让他远离顾从酌,以绝后患。
沈临桉忽然问道:“常副将觉得,半月舫如何?”
常宁公正客观地道:“很好。”
当然好了,京城最大的情报楼,连远在江南的消息,都能与八百里加急相差无几地传入耳中。
军情一误谬千里,常宁做梦都想要一座半月舫那样的情报楼坐镇后方。
“那就简单了。”
“若有一日,郎君肯接我的心意,半月舫可作一份薄礼,送予郎君解闷。”沈临桉语气轻巧,仿佛要送的不是消息来去通天的情报楼,只是个寻常不起眼的茅草屋。
常宁彻底愣住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心想不是都亲嘴了吗?
再接着常宁想到的是半月舫与镇北军,情报楼的确是一大助力,非费尽心血不能为。他夸下如此海口,说不定对少帅也是情根深种……
最后常宁莫名其妙又窜出个念头:他说的“薄礼”,该不会指的是嫁妆吧?!
常宁十动然拒:“乌舫主太天真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这跟把顾从酌卖了有什么区别?常宁在这方面还是有些骨气的,绝不拿兄弟的终身大事做交易。
“常副将可想好了,”沈临桉挑眉,“有半月舫相助,顾郎君要做什么都事半功倍。来日他要重回朔北,半月舫可替他照看后背,盯紧京城;若要卸甲归田,也能替他看顾朝中,免遭无妄之灾……”
正中命门。
常宁的喉结滚了滚,看沈临桉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能读人心的妖鬼:“你、你到底想……”
沈临桉低声笑了:“常副将不知道?”
“我想嫁他。”
第65章 干娘
“顾指挥使!”顾从酌下了马车,就听身后传来道清脆的……
“顾指挥使!”
顾从酌下了马车, 就听身后传来道清脆的女声。
他一回头,便见莫霏霏站在不远处。
等顾从酌看过去,她又唤了一声:“不知顾指挥使可有闲暇, 能与我闲谈几句?”
这一次,她的脸色显然要比之前好上许多, 显然是知道了两拨人要分道走的消息。
“莫姑娘有事?”顾从酌在她身前半丈远的位置站定。
“都说是闲谈而已。”莫霏霏堂而皇之地打量着他。不得不说,单从皮相气度上来看,顾从酌与她家殿下还是十分相配的,都是旗鼓相当的赏心悦目。
依莫霏霏对沈临桉的了解,殿下那心机、那手段, 想要什么都从不见失手过,又生了副绝好的相貌, 按理说顾从酌早该对他另眼相待了。
哪像现在, 顾从酌眼瞅着还是“来去如风”,虽不像全无心思, 也没见得神魂颠倒……倒是她家殿下已然一脚踏进了情关, 就差走火入魔、剖心证情了。
这差别也忒大!
是相处的时间不够、“乌沧”这张脸太平平无奇, 还是这顾从酌真是个跟常宁如出一辙的榆木疙瘩,根本不识情爱、不解风情?
莫霏霏思来想去, 忽然石破天惊地问了一句:“顾指挥使有心上人吗?”
这话一出,巷口的风都停了。
顾从酌抬眸看了她一眼, 并未作答。
莫霏霏后背一激灵,莫名感到了股沈临桉冷脸时熟悉的压迫感, 悻悻道:“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