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9章  陈允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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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妃,名义上是沈临桉的母妃,的确可以留在皇宫。偏偏沈临桉这么说,似乎将她亦归在需离京的行列,就显得意味不明了。

仪妃抬起眼:“太子何意?”

沈临桉定定地看着她。

霎时间,他的心底涌现了十数个法子,每一个都能不动声色,引出仪妃的诡谲奸计。可沈临桉想到梦境里见过的人,想到假如是顾从酌,会如何应对?

大抵是快刀斩乱麻吧。

无端的,沈临桉突然不愿在无干的人身上多耗心神了。

“仪妃没听懂吗?”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孤批阅奏章,眼花心烦,想起仪妃的佛堂,觉得不失为清心养神的好去处。”

“不过频频入后宫,实在耽搁朝事,孤想了想,索性把佛堂搬去东宫。”

沈临桉一字一顿道:“劳仪妃,割爱。”

仪妃脸色微变。

“来人。”

然而沈临桉已然一挥手,登时堂外响彻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墙边以及屋顶跃下。覆面玄甲,如同黑压压的潮水,围拢这间不大的佛堂,便连蝇虫都难飞出半只。

沈临桉轻描淡写道:“给孤把这佛堂,完完整整,不缺一梁一柱地带回去!”

“是!”

刀剑齐出,寒光凛冽,声声金鸣轰然逼近。最近的几名黑甲卫如入无人之境,直冲佛前金莲宝座。

四梁八柱惨遭剑砍刀劈,案台上香烛倒倾,供品瓜果滚落满地。

仪妃终于按捺不住,高声斥道:“沈临桉!你罪孽未赎,不思祈求宽恕,竟还敢扰佛门清净,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裴江照心下一凛。

沈临桉却施施然道:“孤无罪要赎,倒是仪妃日日吃斋礼佛,若无天大的罪行,想来实在难保此等诚心。”

仪妃冷眼看着他。

在袅袅的香雾里,她这张无有表情的脸,忽然显出前所未有的阴郁。

“无罪?”

仪妃说道:“难道,本宫的妹妹、你的生母云嫔,不是因你而死?”

沈临桉缄默不语。

于是仪妃便像是拿住了他的错处,字字清晰地说道:“子杀母,属恶逆,重罪不赦。若不是你身为皇室血脉,此时早就身首异处,你居然还敢堂而皇之,说自己无罪?”

“本宫礼佛,自然是因为你罪孽深重。本宫在玉牒上记为你的母亲,总不可辜负先祖,不想你往日思过勤勤恳恳,册封东宫后却不曾回来过半步。”

“如此违心,还强言无罪?”

佛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临桉久久地注视着她,仪妃还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正要唇角微勾,故作宽宏地让沈临桉认错。

然而沈临桉却忽地嗤笑一声,冷嘲道:“违心?”

“整个京城,乃至大昭,无人能比胆怯懦弱、背信负约的仪妃你更违心了。”

仪妃蹙起眉,纤长的手指不自觉捻动念珠,转过半圈。

沈临桉却话音突转,说:“孤听闻仪妃进宫前,是在武威一座贞尼庵中长大。盖因仪妃先天体弱,需得静养。”

这在武威不是秘密,在皇宫虽知道的人不多,但真费心去查,也不算什么隐秘。

仪妃淡淡道:“是又如何?”

这跟胆怯懦弱、背信负约有什么关系?

沈临桉道:“你在庵里结识了一位尼师,法号莲慧。”

仪妃脸色骤变,喝道:“住口!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第132章 旧恨

她从方才到现在,虽言辞犀利,但都神色淡淡。这么如临大敌地低吼出……

她从方才到现在, 虽言辞犀利,但都神色淡淡。这么如临大敌地低吼出声,可谓完全撕裂了面上的从容镇定, 把裴江照都吓了一跳。

沈临桉置若罔闻:“你与莲慧相知相熟,陪伴数年。一次偶然, 我母亲前往贞尼庵供奉香火,撞见莲慧正为香客讲经。后来,她也常常去贞尼庵寻莲慧问道。”

沈临桉的母亲云嫔,名为钟云芝,是武威钟氏嫡系那代唯一的小姐。

“我母亲与莲慧日渐亲近, 往来密切,钟家得知消息, 只当是小姐一时兴起, 寻个方外之人谈玄论道,并未在意。”

沈临桉的目光掠过仪妃攥得发白的指节, 那串浑圆的念珠几乎要被她捏碎。

“直到那一年, 父皇同意礼部选秀, 各地凡排上号的世家闻风而动,皆欲送女入京, 钟氏亦在此列。当夜,我母亲越墙而出, 奔往贞尼庵找莲慧,欲与她离开武威。”

裴江照听得一愣一愣, 后知后觉从沈临桉的三言两语中品味出什么, 心头大为震动。

沈临桉神色平静, 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旧事:“三日后, 她们按照计划背上行囊, 但未出城门,就被钟家追来的下人截住,送至钟家主面前。钟家主震怒,欲当场处决莲慧,被我母亲拼死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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