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涉川木
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卫昭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那几次越界的接触,还以为是年轻人之间的不懂分寸,现在看来,竟然是故意的吗?
我很烦躁,也许没有牧承的话,我根本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我必须去找牧承,让他给我个解释。我寻找bds关系,是为了疗愈解压,而不是给自己惹这么多麻烦。
我打开手机,冰天雪地里,我打了辆车,地址是牧承的家。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久到再也无法直立,脚底板早已毫无知觉,冷意浸透了我的五脏六腑,露在外面的肌肤开始生起丝丝缕缕如针扎的疼痛。
没有人接单。
甚至过路的车都少得可怜。
直到那辆熟悉的路虎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是卫昭。
他面色还带着刚刚被拒绝悲伤的余温,他的嘴张了张,最后只讲了一句“来吧,上车吧”。
如果再在外面待下去,很快就会有失温的危险。
于是我只能上了他的车,但报得不是原来的地址。
卫昭一愣,随后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出发。
经过刚刚的事情,车内气氛略带尴尬,但到底是老成的卫昭,随口闲聊了起来。
“你和他处得怎么样?”
我一顿,思考了一会儿,随意回答:“就那样吧。”
卫昭瞥了我一眼。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见过这么回答的。”
我绞着手指:“就是正常啊。”
我根本不想告诉他我们正在吵架,准确的说,是冷战。
这种对立的关系让我羞于启齿。
“他对你好吗?”
卫昭话题一转。
“好一些吧。”
我扭头看向窗外,内心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呢?你对他感觉是什么?”
我伸手随意在车窗上比划,一道又一道没有规律的笔画显现在雾气的玻璃上。
我对他的感觉?
我歪着头,仔细想着他的话。我似乎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最初的相遇仿佛胶片一样一帧帧播放在我脑子里。最初——最初有什么呢?刺激?紧张?兴奋?新奇?崇拜?
很多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人迷了眼睛。
可唯独少了一样——那就是爱。
我对他很有感觉,他符合我的性癖,符合我对上位者的想象,除了几次不到位的关心外,他似乎挑不出什么错来。
可我知道,我不爱他,就如同他不爱我。
比如现在,我不介意坐着另一个男人的车开向他家,也不会向他坦诚我是被卫昭送来的。
我找他,只是因为他在这段关系里没有尽到责任,我需要他向我说明情况。
也许我不是一个好的下位者,因为纯粹的下位者不会质疑,不会恼怒,只有无尽的、安静的等待。
但我不会让我自己受到这种无端的委屈。
各种思路在我脑海中连篇闪过,以至于我竟然忘记回答卫昭的问题。
卫昭看我沉默之后也没再讲话,只专心开着他的车。
他把我放在小区对面,我下车之后向他道谢。
毕竟,让追求者送自己去见现任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也许天气特殊,门口的安保没有多纠缠,给我放了门禁。
还好对这个小区有很深的印象,不然我大概会在这里迷路。
到了单元楼,我请求前台放我上去,只说了自己过来看望朋友。
我顺利地进到电梯,到达牧承的楼层。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牧承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我,一脸诧异。
但令我更加诧异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疲惫狼狈的牧承。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乱糟糟的,眼下顶着两个浓重的乌青,一身职场装变得皱皱巴巴,迎面而来就是一股酒气。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这和我印象中的牧承完全不一样。
他应该是高大的、威严的、目不可及的,可是现在,他的形象完全一落千丈。
“你怎么来了?”
我张了张口,质问的话怎么也讲不出来,可这明明不是我的问题,我偏偏要像咽了一嘴的棉花一样。
“你很久没有回我消息,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牧承的眼神很疲惫,他看了我许久,似乎还在消化我凭空出现的事实。
我注意到,他的肩膀一直是微耸的,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放松,叹了口气,让我进去。
屋子里很暗,没有拉开窗帘,地上堆满烟头和空酒瓶。
我内心狠狠震了一下,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难道到他这样的位置,也会有重大的烦恼么?
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