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巾车恩 宣恬
默地将自己缩进由书房改造的房间里。即便住在一起,我也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外来客,是爸爸新家庭的入侵者,我心理上一直是游离于他核心家庭以外的。
我奶奶以前经常对我说:“你不要怨你爸,他这么年轻,不可能不再找对象。不找这个后妈,也会找别的后妈,你就认命吧。”
确实,谁都没有错,也许我当年出生才是有错的。
在我奶奶的教育里,我要是有想要和弟弟争抢爸爸宠爱的念头才是奇怪的,因为在我爸身边的是我弟的妈妈,不是我的妈妈。
不管是我奶奶也好,我爸和我阿姨也罢,他们从来不认为我能和我弟平起平坐。
尽管我阿姨是全职主妇,但可以预见到的是,我爷爷奶奶攒下的所有家底儿,我爸这一辈子能挣到的所有钱,超一线城市最好地段的房产,以后都是我弟的,如果这都不能让我弟在我面前变成一个情绪稳定的既得利益者,那他可能是疯了。
因为我还很年轻,正处于一个年轻到可以没有定数的年龄,在这样财产分配预期下,我暂且不愿意把自己套牢在爸爸过户什么财产给我的“幸福”里。
我特别认真地问蒋峪:“因为我爸要给我一套房子,我就说想要原谅他的话,你不会觉得我很没骨气吧?”
“这怎么会?”蒋峪诧异地看着我:“小宝,这说明你现在是一个特别成熟的人。”
“真的吗?”
“真的。”
“蒋峪你知道吗?我确实是一个既要又想要的人,起码以前是这样的。我既想要爸爸的关注,想要他的认可,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女儿,也想要他的房子,他的钱”
“宝贝,这是人之常情,”蒋峪以一种冷静客观的口气告诉我,“我不用思考着这些,不是因为我对钱没兴趣,只是因为家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小孩。”
蒋峪如此认真地自我剖析把我说笑了,在他的安慰下,我逐渐平静下来,我以前觉得讨论原生家庭是一种字面意义的“剔肤见骨”行为,但实际上在爱人面前承认不被父母喜爱,并不是一件难堪的事。
蒋峪其实想和我说的是:“不原谅也没关系。”
“不,不是,”我摇摇头,“如果那这样的话,我拿他的钱会有点不安心。”
“因为我们小宝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啊,而且,还有我呢。”
“有你做什么?”
“有我会一直陪着意点啊。”
我顺势警告他:“那你可要一直好好表现哦。”
蒋峪:“当然没问题。”
玩笑过后,我正色道:“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一些介意的,但我现在跟以前比,已经可以比较客观看待了。”
比起追求我爸虚无缥缈的父爱,我还是想要更务实一些,我想要的,是看得见的东西。
听到我这样解释,蒋峪把我搂在怀里,安慰我说:“我们总得要向前看,对不对?”
“是。”我用了一个比较文艺的说法:“这大概就是一种带着痛的成长吧!”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物质不是衡量爱的尺度,但是是底线,有也总比没有好,我从不为争取爸爸的财产分配感到羞愧,我只得我应得的。
我现在对我爸的想法是,能抓一点是一点,我并不觉得和我爸彻底断联,能带来比现在更好的结果,反正我本来也是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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