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纸上雪(二) 盐潭深处
天心情不算好,于是顺嘴问他要不要骑上马试试。
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匹马是个什么德行我这一路还不明白吗?太阳落山前真的可以骑着它出宫吗?
我想说要不算了。
谁知身旁的人走过来行云流水地骑上马,动作干净又利落,那匹马居然没有耍浑,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原地踏了两步。
这下轮到我郁闷了,好歹也是我买的,为什么在我手里它不是这样的?
叶惊梧骑着马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后勒马停到我身边,他弯下腰朝我伸出手。
“上来。”
我没动。
我今天来,不是要祝他“永结同心”的吗?
再不知分寸恐有不妥。
“太子殿下还是和太子妃同骑吧,我今日来本就来贺喜的。”说着,从手腕上摘下来两枚同心铃手串,递给他,“还请收下薄礼。”
他看着手串,没有接。
我有些难过。
面前的人突然俯下身来用力抓这我的腋下,像提狸子一样提起来,将我侧身抱进他怀里。
同心铃掉落在地上,蒙了尘。
他手握缰绳,有力的手臂圈着我,胸口贴住他宽阔的胸膛,心跳也一下下砸在我心上,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又好像飞上云端,奇怪,叶惊梧宫里的熏香什么时候换了。
他的味道闻起来有些陌生,却让我着迷。
“怎么伤到了?”
他抓着我的手,手指上的伤口是刚才刻字的时候被簪子划开的。
我不想说,于是敷衍了过去。
他查看伤口的样子非常认真,我的手被他的大手轻轻捏着,他的手上有许多厚实的茧和刀痕,很是粗糙。
风吹过。
掉落在地上的同心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疼吗?”他问。
已经不疼了,但我看着他,轻轻点头。
“还疼。”
眼前人喉间微动,温热的气息覆盖指尖,他含住我的手指,湿热的舌头舔弄在伤口上,结痂没多久的血口又裂开,血液渗出来,染在他唇上,就像染了胭脂。
他背后的寝殿打开了门。
走出来的人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我凑到他耳边轻轻问,“叶穆青,被你皇兄看到了,该怎么办呐。”
在他睁大的黑色眼睛里,雪花越来越密集,满天大雪落了下来,我在寒冷中逐渐清醒。
睁眼。
冗长的梦境消散。
屋内的炭火已经熄灭,床榻旁边空荡荡的,只有我独自一人。
我起身点灯,发现自己还在魏骞的房里,只是他人不知去了哪里,起身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缓神。
最近做梦越来越多了。
我拼凑着脑海里七零八碎的梦境片段,感觉有的好像发生过,有的没有,但残留于梦境的战栗,还游走于身体之中。
我感觉过往的一切,正随着梦境从我身体由内而外地流亡。
不管是叶惊梧还是叶穆青,似乎都与我再无瓜葛了。
躺下来重新试着入睡,但屋内实在有些冷,我便想去加些炭火,之前看到一楼的药炉旁是有些炭的,于是点了一盏灯下楼。
楼下药味很重很苦,药炉甚至还燃着,火很小,昏黄的光暖了一个小角。
归念不知道在熬什么药,给我鼻子都要闻失灵了,我捏着鼻子走近药炉,弯腰捡炭。
一阵腥臭阴冷的风吹过,熏得我双眼刺痛,渗出湿意,皱着眉转头,发现药柜旁边的展物架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开,留出道一人宽的缝,风便是从这里吹出来的。
这是……医馆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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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碎碎念黑泥……
力竭了,怎么写成意识流了。
好恨。
一直尝试对接以前的文风但是失败。